简文爵 || 母亲，您在哪里？

简恩承

《母亲，您在哪里？》

每到母亲节，或许太多的人是在和母亲一起，问寒问暖，诉说家常，温暖在美好的儿时戏谑里，欢笑在家长里短的趣闻中。更多的人和母亲在微信的聊天里，在电话的互慰中。而我不是，我的母亲在天国里，在梦境中。别人过母亲节，是在欣喜中，在温暖里。我过母亲节，是在思念中，在苦忆里。每逢母亲节，母亲在我的泪眼里，在我心被撕痛的血液里。别人想见母亲是在回去的家门口，是在手机电脑的视频里。我想念母亲，是在哭醒的湿枕边，是在不堪回首的儿时呼唤的灵魂里。


今天是母亲节，母亲，您在哪里？
在生活的每时每刻，多少用语说尽人世沧桑，多少词汇道尽世态炎凉。我的词典里，最想提及的和最怕提起的是娘，是母亲。而我最羡慕的是儿女们与母亲的缠绵，最难过的是儿女与母亲的骨肉分离。无论是在书本里，还是在视频里，看到这样撕心裂肺的场景，我都会不可控制地，毫不掩饰的满脸泪痕，心像被什么刺的鲜血淋淋，悲伤瞬间袭击着大脑，刺入骨髓的疼痛，让我像重活过一次的无助与共鸣。因为我，曾经是那个在深夜的屋后廊檐下呼唤母亲的儿；是那个用手拉着母亲的手死不松开的儿；是那个活不下去了不顾路途凶险都要找娘的儿；是那个儿喊娘，娘哭儿昏倒船舱的儿！年齿七八岁，离开了娘，没有了庇护，像一叶孤舟漂泊在荒野的湖泊中，风吹日晒，雷打雨浸。活下去，是你命大，死去了，形只蚂蚁。我在绝望颤抖的心底呼喊着，
母亲，您在哪里？

母亲一生勤劳，好像有她做不完的事。不论是种地还是下湖捕魚，都是一把好手。只要出去干活，总是一口气干完了才歇息，常说，今天有今天的活，明天有明天的事。母亲有一颗慈爱善良的心，见不得受穷的人，不帮一把心里好像欠了别人什么的。遇着讨饭的，宁可自己少吃点总先给人家一口饭，抓一把米。乡里乡亲的，和和气气，不轻易得罪一个人。婆媳妯娌，兄嫂姐妹间哪家有不顺心的事，总爱找母亲说说心里话。母亲不断会种田，还会驾船。起锚撑槁，荡浆扯蓬样样精通。宁可自己吃点亏，也不沾别人的便宜。联系船主，买卖货物得心应手，调配自如。母亲有一副好身板，一颗善于经营的头脑，因为人缘好，又宽以待人，好像没有母亲办不了的事，我们小时候，只要有母亲在身边，什么都不怕。后来，家遭变故，我们兄妹四人，两个小妹横遭惨死，大妹险些性命不保，母亲遭受了难以解脱的横祸，万念俱灰的母亲带着可怜的大妹离开了我。那是我人生黑暗的岁月，没娘的日子是怎样的凄惨，是常人无法理解的。人家的孩子有母亲疼爱，可是，可是…
我的母亲在哪里？

夜，深沉深沉的，我站在黑黑的夜幕下，仰望着闪烁的星空，我在心里念叨着，母亲，天上的哪颗星星是您望儿的眼睛？哪一颗星星是您流泪的心灵？您在天堂安好吗？您可看到地上站着遥望您的儿孙？
夜风送来了母亲的爱抚，月光传来了母亲的叮呤。母亲给了我生命，我在生命灵魂里，寻找着，呼唤着，
母亲，您在哪里？


简文爵，丙辰年母亲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