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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良开先生中篇小说《带伤的玉麒麟》第十三回:治残腿方神医开窍 耍无赖白爱花绝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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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Master]伴坛终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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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21-1-14 10:28:3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本帖最后由 简恩承 于 2021-1-14 10:42 编辑

    第十三回
    治残腿方神医开窍
    耍无赖白爱花绝情

           铁心醒来时,全身锥扎刀割般疼痛,右腿麻木僵直,不能动弹。
           医生拿着手术单叫他签字,右大腿粉碎性骨折,若要保住性命,就要立即做手术——截肢。
           他正是身强力壮,献身四化的黄金时代,却要失去一条腿,变成残废人,生活的累赘,社会的负担?一个建筑工人不能没有腿呀!眼下,单位忙于搬迁,到中泥河去兴建大叠水电站。先遣队已出发了,他是必得要去的。关键时刻,不能离开岗位!再说,粉碎性骨折也不一定非要截肢。
           铁心沉思良久,态度坚决地退回手术单:
         “我不住院,也不能截肢。”
         “你疯啦,失去一条腿,总能保住一条命啊。”守在一旁的刘大山急的不知如何是好,慌忙劝慰道:“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!”
         “队长,你听我说。”铁心见心急火燎的刘大山眼眶里的泪水就要滚出来,倒笑了笑:“大叔,您恁大年纪了,还那么急躁,沉不住气?我返复考虑过了,事在人为嘛,办法还是有的。这种伤,西医就必得要动大手术截肢,中医却不一定了。前段时间,我到大叠水搞测量时,听到那里有一位姓方的祖传神医,对治疗跌打损伤,脱节、骨折、接骨有独特的妙方。只要能找到他,不必做截肢手术也能治好的。这样,我在队里边治伤,边做点工作是可行的。”
         “你有把握?”刘大山半信半疑。
           铁心肯定地点了一下头。
         “好,我拿放大镜去找这位老医生。”刘大山叫本队医生立即安排车辆把铁心拉到大叠水电站工地,设法寻找那位老神医,对铁心说:“只要你在队里,我就不发愁。”
         “刘大叔,请把白爱花找来一下。”
           铁心的心情是复杂的,他要见白爱花一面。他在想,他们之间虽然出现了裂痕,但还没有明朗化,没有宣布恋爱的终止,也还没有酿出大的风波,只要把互相间的脉络顺通,裂痕是可以愈合的。当然,他也不能不想到自己的伤势,如果接骨不成功,残废是必然的,甚至会送命,那也得把话讲明白,作个了断,趁早结束,不误她的青春,忍痛割爱,忍得一时之痛,免得漫长之忧。
           刘大山刚一松弛的核桃皮皱脸又收紧了,他感到为难,大有不便开口之意。
         “怎么啦?大叔!”铁心看到他为难的脸色,疑惑起来。
         “没什么,你的伤很重,事不宜迟,必须立即就医,先顾就医的事。”刘大山抽着老草烟,愁着脸说:“等到你伤治好了再去找她也不迟。”
         “大叔,你我之间情同手足,亲如父子,有啥不能说的呢?”铁心看出自己敬重的长辈,心里有事瞒着他,就恳求着说:“大叔,你知道我的为人,天塌下来,我五尺汉子不眨眼,能挺住。莫非你还信不过我?”
         “唉,好吧,我说。她叫你七窍生烟,火冒三丈啊!”刘大山拗不过铁心,他又是耿直性子,有话憋不住,既然铁心把话点破,他就实话实说了——
           铁心刚一摔伤,刘大山就派人传信给白爱花,请她来看望并照料伤员。派去的人接连跑了三趟才找到她。白爱花勉强来了,看到昏迷中的铁心,态度冷漠。当她弄清铁心的伤情之后,二话不说就想溜走。刘大山好言相劝道:
         “现在你算是他唯一的亲人,正需要你的关心和照护。”
           白爱花翻翻白眼:“我和他只是认识,相好。相好不等于是亲人。他是你们的人,干吗叫我照护?真是荒唐可笑。”
         “你俩不光相好,而是在恋爱,定了亲,要结婚了,怎么不是亲人?”刘大山也不客气。
         “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亲人?哪条法律规定的?要结婚了,你发的结婚证?”白爱花趾高气扬。
         “人要讲良心。没扯结婚证就不是亲人?你说得过去吗?”刘大山火了。
         “良心?你拿它当饭吃,还是当衣穿?”白爱花蛮不讲理地说,“良心是以爱为前提的。对一个人的爱和不爱是我的自由,你管得着吗?谈恋爱是有条件的。条件变了,恋爱也就不存在了。选择情侣,关系到一个人一生的幸福,既然幸福已经失去,还有什么爱不爱,良心不良心的?你那旧黄历,在今天翻不成啦。”
         “你……你这个无赖!”刘大山气得火冒三丈:“枉披人皮的烂母狗!”
         “臭匹夫!”白爱花冷笑着挖苦道:“你不服,到法院告我去。打官司,我奉陪!”说完,一扭头,扬长而去。
           ……
           刘大山义愤填膺,牙齿咬得咯咯直响。
         “你听听,象啥子话嘛。真是水性杨花的臭婊子。造她奶奶的,非告她不可。”
           爱情呵爱情,你是这样的冷酷无情,送进嘴里的是蜜汁,回出来的却是苦水。
           一声霹雳,震撼心灵。有的人会为此走上极端,发疯,颠狂,破相,投井、行凶、杀人、同归于尽、毁灭……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。铁心却以惊人的毅力,承受住了雪上加霜的沉重打击。
         “啊……”,铁心闭着双目,沉思良久,淡然地对刘大山说:
         “刘大叔,先歇歇火吧。既然如此,老牛不吃水,不能强按老牛头啊。来日方长,慢慢再说。”

    浩淼的中泥河水,经过一条断层,从峭崖上跌落下来,落差达一百多米,形成气势磅礴、雄伟壮观的大瀑布——大叠水瀑布。悬崖峭壁似刀削斧劈,瀑布从天而降,有如绢帛悬空,轻柔飘拂,下临深潭,烟波弥漫,水雾升腾,其声如雷过顶,山谷响应,数里之外相闻。旁边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洞水帘。河谷两侧,林木葱郁,翠竹掩映,山花杂染。
           瀑布一侧山坳里有个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庄,那扎寨。寨中有位年愈古稀姓方的老中医。这个老中医不仅医术高明,而且对接骨有独到之处,当地人称之为“方神医”。
           大叠水电站工地位于瀑布下游五公里,刘大山原打算把方神医请到工程队队部去给铁心治伤,但好话说了几箩筐,老神医就是不出门。刘大山只好把铁心抬到他家里“住院”。
           身穿长袍,银发苍髯的方神医怕别人把他的医方医术偷学过去,关起门来施展医术。他在铁心腿部捏捏摸摸,敲敲打打,不动刀,不放血,用个把时辰就把伤员破碎的骨头一一理顺,让他女儿女婿当助手,将粉碎性骨头全部投接复位,安放夹板,包好药。每五天换一次药。平时就由他的幺孙女莲英照料,不准别人插手。
           莲英天资历聪颖,身材标志,念过五年书,是这家子唯一的识字人。她一心想继承爷爷的医术。她爷爷也很宠爱她,却又严守家规,其医术历代单传,非亲生骨肉不传,非男不传。而他的儿孙两代都是女的,眼看承袭五代的祖传秘方就要在他手头中断,正为后继无人惆怅不安。莲英又无时不在打着要爷爷开窍的主意。铁心来到她家治伤,正好来了“及时雨”。使她迎来了承接祖传医术的春天。
           刘大山三天两头来找铁心商谈工程技术上的问题。在莲英眼里,这一老一少的位置是颠倒的,好像唱主角的是铁心而不是刘大山。她也学着刘大山,凡是闹不懂的问题就向铁心请教。铁心总是循循善诱、深入浅出地给予解答。譬如奇峰异洞的形成,瀑布的来历,喀斯特地貌、石林奇观、大地飘移、水的功能、电的妙用……他像一个知识的海洋,随便流出一滴,就够她学一阵子;她好似一个发蒙入学的小学生接受启蒙老师的点拨;他亦如一盏明灯,照亮了她幼稚蒙昧的心灵。读过书的人大不一样,有知识与无知识的人截然不同。莲英崇拜爷爷,更崇拜铁心。
           莲英的求知欲,铁心看在眼里,记在心头,也在寻思找机会为她打通关节。他同方神医叙谈过几次,方神医固执己见,在辩不过铁心时还发脾气,把铁心撵出门去。铁心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趁莲英送他回工程队之机,写下一个处方给莲英。而方神医也因大女婿病危,匆匆忙忙到大女婿家去了。莲英按铁心留下的处方,按时到工程队去给铁心换药。她每次去,铁心都会给她讲一些病理用药知识。
           方神医去大女婿家二十天回来,怀着内疚心情去大叠水电站工地看望铁心。铁心拄着拐杖与刘大山一道活动在工地上。老医生走上前去询问铁心伤势恢复情况,并给他换药。铁心笑呵呵地告诉他,伤势恢复的很好,药也及时换过了,莲英给换的。方神医惊讶道:“黄口小儿,如此胆大妄为,出了差错怎么办?”铁心说:“老爷爷,放心吧,如果有差错,就不是现在这个样了。”方神医回家盘问莲英,莲英对所用药物对答如流,药剂与爷爷的配方毫无二致。方神医惊叹不已,幺孙女竟能破自己的祖传秘方!他顿时怒发冲冠,斥责莲英不该偷学祖传秘方。莲英申辩,她并非偷学,而是有“名师”指点,并说出处方的原委。老神医又去盘问铁心,根究那处方的来历。铁心向他叙述了自己被迫学医的那段苦难经历,老神医由衷地钦佩铁心无师自通,透识秘方的惊人智慧。铁心趁机向他夸奖莲英的天资聪慧,学医有方,开导他识时务,识英才,头脑开窍。当今世道不同了,男女都一样,祖国医学宝库世代相传,发扬光大。老爷爷也应该后继有人,眼下他幺孙女莲英就是最好的接班人……铁心语重心长,婉转动听,深入浅出,于情于理,说得老医生恍然醒悟,乐呵开了,自愧不已。他听从铁心的开导,破除陈规陋习,一心一意培植孙女,把他的毕生医术和祖传秘方和盘托出,传授给孙女。
           铁心也乐意当他的文墨先生,记录整理方神医的祖传秘方和临床医术秘诀……
           月转星移,时光如流,转眼三个月过去。
           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到来了。铁心的伤已基本治愈。鉴于他在事业上颇有成就,由一般技术员晋升为高级技术员,并接到了去省建筑工程学院进修的通知。
           元旦前夕,铁心怀着感恩之情,带着重礼向方神医一家致谢。老医生一家乐的合不拢嘴,把他当作座上宾,宰鸡杀鸭炖火锅,盛情款待。莲英更是喜在眉头笑在心,特地显示她的拿手菜,鸡杂炒竹笋,糖醋烹干巴。
           席间,由老爷子出面,提及莲英的婚事,意欲招铁心为孙女婿。铁心在治伤的这段时间,与老医生一家朝夕相处,产生了深厚感情,他们不仅相中他的聪明才智,更重要的是他的人品,正直、厚道、守信、宽容、诚实、谦虚。若能招到这么个乘龙快婿,就必将是个温馨和睦,心满意足的幸福之家。特别是莲英,她倾心于铁心,与她爷爷一拍即合。
           莲英,一个端庄诚实,心地纯美,贤惠善良的传统农家姑娘。可以想象将来必定是个操家能手,温然处世,恭谦为人,任劳任怨的贤妻良母。铁心没有任何挑剔的理由。况且,她原先已有意于他,凭他的智商,自然心知肚明,只是他来个装聋卖傻,无动于衷。他亦有预感,这事或迟或早,必将挑明,没想到来的这么快。眼下,这门亲事已被老人家提到桌面上,是该他正面回答的时候了。
           这门亲事,铁心应该答应,但是他不能答应。因为有情有意并不等于爱情,更不等于要结成终生伴侣。他坚持的是忠贞不渝的爱情观,已经有了一个情人,就不能朝秦暮楚,移情于第二个,第三个。虽然他与那个情人出现了裂缝,前景暗淡。但白爱花是否真的翻了脸,变了心,还未可知。至于已经出现的裂缝能否愈合也是未知数。不过,他在想,假如他真的残废了,那是另一回事;现在,他还没有到那一步,这就有了回旋的余地。他要把已有的行将熄灭的爱情火苗重新点燃,要把蔫萎的爱情花朵耐心浇灌回鲜重新绽放,要把脱缰的行将跌崖的爱情野马追回来笼住……他依然还沉浸在原先那张爱情网里,憧憬着爱情的美好明天。他在想,即使白爱花真的变了心,也有必要与她交割清楚,把话说明白,做事总得有头有尾,善始善终。当然,那是后话,后话也只能到时再说。
           世界上最难说清的是儿女私情,要维持原有的爱情,必然要损伤眼前的这颗纯美的心灵。若要遵重莲英,在白爱花面前就显得理亏。想到这些,长痛不如短痛,早说早好。铁心只能对方神医一家的美意婉言谢绝了,请莲英另择良缘。祝愿她早日荷开并蒂,芍结双花;百年好合,世代其昌。
           方神医一家刹那间目瞪口呆。
           可怜莲英,转身扑进卧室,泡成泪人……




           一九七九年元月三日,是铁心与白爱花罗曼史的终结。
           铁心到工学院报到后去工人新村找白爱花,想趁此机会与白爱花举行一次决定性的长谈。铁心与白爱花已有半年没见面了,回想当初的征兆,能否谈得拢,能否有缓和的余地还不好说。因此,他应该预有心理准备。他的腿伤已基本治愈,身体恢复如初,行走状态跟往常一样了。但为了试探白爱花,寻到正确答案,他还是撑着夹板,一颠一拐地去找白爱花。
           他去到工人新村,白爱花的住房已易新主人,一打听,方知白爱花已到青年商店谋生去了。
           铁心寻思,她既然有了正当的生活门路,野马也就有了笼头,野性也该有所收敛,或许会变好的。他怀着侥幸心理,低头想着,走着,来到青年商店的白爱花房门口,冷不防被撞了个满怀。撞着他的是个三十出头大汉,蓬头垢面,刮骨脸,红的象猪肝,鼻孔里喷着酒气,一身侨服,个头偏高。此人尴尬地咧咧嘴,滴溜圆的铃铛眼朝他脸上扫了扫。铁心愣了愣,觉得有点面熟,却又记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。
           白爱花房间里开着电炉子,热烘烘的,跟阳春的室内温度差不多。白爱花穿着柔色紧身服,斜靠在床头,手指夹着过滤嘴香烟,悠然自得地吸着烟,眼睛睃着撮口呼出的一圈一圈往上旋转的烟圈,脚上的高跟鞋在地上“得,得,得”地磕着,合着录音机里播放的“你爱我一千倍,我爱你一万倍……”的歌曲节奏。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酒瓶。看到这一场景,铁心打个寒噤,撑着夹板硬着头皮费力地走进去,抑制着内心的激愤,喊了一声:“爱花。”
         “哦,是你呀。我以为你一去不复返了呢。”白爱花斜视一眼,看到他撑着夹板,似乎有点惊讶,但不动容,依然懒洋洋地、冷冰冰地吐出一句:“怎么,残废啦?”
           铁心挥动左边夹板关掉播放机,依然平静地说:“残废了怎么样,没残废又怎么样?”
         “都一样,都是过去的事。我们的过去不会成为我们的现在,更不会成为我们的将来。”
           哦,真是凉中又加寒,冰得没法说。铁心胸中升起一股怒火,但他马上就抑制住了,略提高点嗓门:
         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?”
         “世道在变,人不能不变啊。你呢,不是也在变吗,从好端端的一条汉子变成了残疾人?”白爱花从床上坐起,打个手势:“你请坐。”
           铁心意识到这次试探的确举足轻重,夹板只能撑着,不能放。他不坐,而是撑着夹倚着茶几:
         “世道是在变,但在变好,不是变坏,更不是向后倒退。正气在上升,光明面在扩大。这是主流,是时代总趋势。而你呢,不进则退,背道而驰。”
         “你唇牙利齿,随你怎么说都行。不过有一点必须明白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咱们就此分道扬镳,各行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         “这不是儿戏,怎么能闹着玩呢?”
         “人生本来就是戏,我早就看破红尘了。”
         “不,你身在红尘,却不知红尘真面目;你并不懂得人生,也不配谈人生。因为你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,世界在你眼里就变了色。或者说,你是四脚天,倒看事物。”
           铁心与白爱花展开了一场针锋相对的舌战:“人生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,无私无畏地把全部的光和热贡献给社会;人生是一泓欢流的泉水,要为历史潮流推波助澜,不停地奔流;人生是一条光辉的路,要为达到理想的境界,无穷无尽地延伸……而不是简单的从生到死的演化过程,更不是单纯的吃喝玩乐。庸庸碌碌,无所用心,就等于行尸走肉,与草木同朽。如果把人生理解为一场戏,一朵浮云,一缕青烟,一个单纯的生理学上的人,那与一只狗,一条蛇,一个小球藻有什么两样呢?”
         “得啦,得啦!你是正人君子,人生的开拓者,比马克思还马克思。”白爱花划火柴点起一只过滤嘴香烟,“你信奉真理,我崇拜谬误,行了吧。我与你是两条道上跑的车,各不相干。”
           铁心伸手扯掉她夹着的香烟丢在地上:“信奉真理是做人的基本准则。哪点不对?你崇拜谬误,荒唐之极,真不知害臊!”
         “嘻嘻,莫激动。”白爱花故意耍他,挖苦、叽讽道:“你当然对,没有错,可以戴红顶子。可是,你得到了什么?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。你对今天的信仰危机很有高见,充满信心和希望?”
           铁心受到莫大侮辱,顿时激红了脸,火冒三丈:
         “我得到的是问心无愧的人格,共产党人的气质,中华儿女的尊严。什么信仰危机?纯粹是一派胡言乱语!我,我们这一代人的绝大多数,心灵如水仙花,素洁,高雅;信仰如红月季,赤诚,忠贞;人格如参天大树,巍然,挺拔。无论过去,现在,或是将来,无论遇到多么大的险滩,恶浪,都不会改变信仰。只有你,你们这类行尸走肉者、精神空虚者才会感到危机!”
         “精神可嘉呀!真是画饼充饥,你干吗不去同信仰谈恋爱,同真理结婚?却偏偏来这纠缠我?”
         “无耻!”铁心动了肝火,话出口,转念一想,我是来做思想工作,不是来吵架的。既然是做思想工作,干嘛要动肝火呢?他忍一忍,缓和一下口气,说“花,别再任性了,还是明智一点,静下心来想想,要珍惜自己亲手培植的爱情鲜花,千万别糟蹋了。”
         “水已过了三丘田,晚啦,亲爱的。”白爱花也跟着缓和下来,故作心寒地露了底:“实话实说吧,我早已失身于人了……思来思去,只有一条路,与其感情上受折磨,不如理智上果断些,趁早了结为好。”
           这在铁心的心灵上无疑是无法忍受的打击。贞节情操,是衡量一个人道德品质好坏的重要标准。铁心并不歧视一般失身的少女。他知道少女失身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,有的是被迫,有的受人引诱,有的属于无知,有的一时冲动……笼统地责怪她们是不公平的。而白爱花则与她们有着质的区划,不是一般的“失身”,而是利用姿色谋利,诈骗,淫荡!
           的确,白爱花从来就没爱过铁心。她和他之间是在玩一场尔虞我诈的游戏。铁心这条憨厚的汉子,被她表皮流露的美色和花言巧语所引诱,对她的内质却一直蒙在鼓里。
           此时,直到此时他才惊醒过来,上当受骗了!
           铁心蔑视道:
         “你以为我真的舍不得你这朵‘盖世鲜花’吗?其实你充其量也只是一朵臭牡丹。我所需要的是高雅素洁,货真价实的白兰花。但是,我有必要拯救你的灵魂。因为,我实在不忍心让你被污泥浊水所糟蹋,成为社会渣滓。”
         “呸!你以为你是救世主?”白爱花狠狠地瞪着他。
           铁心傻了,他没想过什么救世主,他也不可能成为救世主,他只想到对她履行的是一个正直公民的义务。
    “臭牡丹也好,白兰花也好,社会渣滓也好。反正就这么回事。”白爱花不气馁,也不烦恼,往美女显影杯中斟满酒,举到铁心面前:
         “不枉我们认识一场,姻缘不成仁义在。来,我敬你一杯,让我们愉快地结束;也祝你鹏程万里,前途无量……”
         “咣当”一声,铁心把杯子摔个粉碎,一回手,把白爱花掀翻在床上。
           白爱花闭上眼睛,等着挨揍。
           铁心却没有揍她。他以极大的忍耐控制住自己,扔掉夹板转身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说出了她意想不到的话:
         “我不会像你那样绝情,还希望你有后悔的一天,我听候你的福音。是啊,姻缘不成仁义在。请记住,我有必要拯救你的灵魂。”
           白爱花抬起头,只见铁心扔掉的夹板,放眼望去,看到的是他的背影。白爱花稍一愣怔,发出一声冷笑,把夹板扔出门外。
           ……
           铁心在寒风中疾行,思索。当初白爱花如痴如迷地追求他,为的是什么?啊,这是一桩游戏,是骗子与白痴的游戏!哦,我真傻,急于成家发了昏,报应啦!
           一个要骗,一个愿挨,怨谁呢?损失惨重啊!就这样便宜了她?那又何必呢?失去一个不值得爱的人的爱,采取丧心病狂的行动,值吗?只有蠢人才干得出来。人不仅仅是为了爱情才生存,世界上人生值得爱的东西很多很多,爱情只是其中之一。事业和成就才是人生的第一需要。
           失去了的就让它失去吧,来日方长,让生活重新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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